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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了上司怎么办?  第12页    作者:夏晴风

  “嗯,我听见了,每个字,听得清清楚楚的。”她回抱他,抱得很紧很紧。

  她突然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,然后领悟——她陷得太深,想抽身已经来不及。

  第9章(1)

  高仪仁这趟回杭州特别有感触,余棠骐虽年轻,然而当了两年官,威仪已显,与其他同辈兄弟、表兄弟相较,显得十分老成,像个老头子似的,甚至比他掌家的爹亲余孟仁还沉稳。

  他们回到杭州城,余家上下热情欢迎他们,尤其是余孟仁。至于其他远远近近的亲戚们,特别是几个跟余棠骐同辈的、曾经欺侮过余棠骐的,面上热情笑着,骨子里却不免妒恨。

  总之在杭州待的那几日,已在官场打滚的余棠骐,轻易看出同辈堂表兄弟的嫉妒,他懒得与他们应酬,加上他与多数余家人感情不亲睦,他们只在杭州待了短短三天,余棠骐便随意寻了缘由,匆匆辞别。离了杭州,他们一路缓行回金陵,马车里气氛渐趋沉重,余棠骐时常是若有所思的,至于高仪仁则越接近金陵越是装疯卖  傻。

  “看见金陵城了!”她欢欣鼓舞地说,掀着车帘,“还是自己的家好。”

  余棠骐伸手握住她,放下车帘,语重心长地道:“那日后我们一直没好好谈过。”

  她转瞬明白他说的那日是哪一日。在苏州府遇上的那场大雪消停几个时辰后,老天像发狂似地,大雪纷飞两天两夜不停,她膝盖疼到极处,汤药压不住、推揉只能缓解几分,她整整两日夜下不了床,吃穿都靠春绿夏  荷、余棠骐帮忙。

  夜里,余棠骐守着她时总红着眼,满脸歉疚,自他说回金陵后要同柳兰芳圆房,他们没再多做交谈,或者该说,每每他想谈,她便轻巧转移话题,不是说饿了就是膝痛。

  她不想谈,只因既然结局已定,多谈无益,她是这么想的。

  “我们离开金陵前已经谈妥,我想,等我们回到金陵后,一切恢复如从前,这样再好不过。”她低头没看  他,少顷,又若无其事朝他笑,“你要加把劲儿,赶紧生娃儿……”她想抽出被握住的手,怎样也抽不出来。

  “高仪仁!你住嘴。可不可以别这样让我难受……”

  她吐了口气,问:“好,你说,怎样才能让你好受?”

  余棠骐沉默半晌,才开口道:“这两年东南沿海海盗日益猖獗,离开金陵前,我上奏自请出海降寇,皇上同意了……”

  “不成!太危险了!”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,她一颗心吊起来,这时代的医疗水准可不比六百年后的现代,

  随随便便一刀,可能导致伤口发炎化脓一命呜呼!

  “仪仁,这是我思虑许久做出的决定,我要你一生一世安康无忧,倘若不能位极人臣,我拿什么做到我的诺言?我想好了,如今朝堂上吏部尚书势力最大,有他鼎力相助,待我剿寇有成,一品大臣之位必然手到擒来。最多五年,仪仁,我必定飞黄腾达、功成名就,一旦我站稳了脚跟,届时,凡是让你伤神伤心的人,余府一个也不容。”

  “你在说什么?”她惶然地看他冰冷无情的面容,心惊无比。

  “我同柳兰芳的事,暂时是不得已,你不要往心里去……”他说得淡漠冷静。

  “余棠骐!你的意思是你利用完柳兰芳,就要把她踢出去?”

  余棠骐楞了一瞬,摇摇头,“瞧你说的!我没那么狠,她若能安分不生事,现在的余府就让她住着,几年后我们换到更大的宅子,不会再有她。”

  “棠骐,做人怎可如此无情?”

  “我原就不想娶妻,是她非要撞上来,我对她本就无情。”他叹了一声,“仪仁,我同她圆房,实在是有原因的……”他停顿下来,搂住她,半晌才说:“出海剿寇,再短也总要个一两年,我放心不下你……是,我是自私,我希望你被照顾得好好的,才出此下策,打算安抚她,到底过门了两年多,没圆房确实说不过去……高仪仁,你真是来折磨我的,当初别逼我娶妻,该有多好。”他吻了吻她额头。

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这才是他最忧虑的。若不能站在朝堂上的最高位,他害怕保不住她……这是他没说出口的。他们的关系在台面上是母子,万一他们的事走漏出去,在别人眼里,他们就是乱了人伦纲常……他一定要站上最高的位置,让别人动不得他,自然也动不了她分毫,哪怕要不择手段,他也义无反顾。

  她默默挨在他怀里,她觉得柳兰芳的事这样不对,可是这个结又该怎么解?她思绪如脱缰野马狂奔乱窜,一团紊乱,他们之间似乎越来越复杂了……

  “回去后,过两日我就出城,到邻近金陵城郊驻军处,练兵两月,每隔四五日才能回府一趟,你要仔细照顾自己,有事让秋阳送信,我会交代他。冬武我会带着,我不放心留他在府里。至于春绿,她是你的丫鬟,你看着办,信得过就留,信不过就交给我……”

  “我信得过春绿,她对我忠心耿耿的,绝不会背叛我。”

  “嗯……你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,我多希望给你名分,可惜……这辈子恐怕是没办法了,不管怎么样,至少我们在一起。今生让你委屈,来世我必不负你。”

 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他,一步走错步步错,委屈的又何止她一人?

  “仪仁,我的心这辈子真的只容得下你一人,你信我。”

  有些一直压着的酸楚,在他忽然脱口而出的温柔话语里,消散了。

  只是不知为何,她的心隐隐不安,仿佛有看不见的风暴,一步步朝他们而来。

  “你别出海剿寇,好不好?”

  “我一定要去,你不用担心,我保证安然归来。”他明白她的忧虑,但他非去不可。

  “我不要荣华富贵……”她摇头说。

  “仪仁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  马车缓缓前行,终于来到金陵城前,他们安静分开,相对而坐,交会的视线有说不出的缠绵,她眼眶微微发热,两个月像场幽微甜蜜的梦,一晃而过。

  “到了。”他掀帘,朝她伸手。

  他们的终点,是不是也到了?高仪仁脑中闪过这念头,却笑着牵起他的手下了马车。

  柳兰芳在东院梧桐树下,袖里一双手紧握成拳,面色煞白。

  现下是她该向高仪仁请安的时辰,可她的脚就是没法儿踏进房里一步。

  随她陪嫁至余家的贴身丫鬟白羽,低头站在她身边,呼吸压得极轻。

  “冬武确实说看见姑爷抱了……那个女人?”柳兰芳至今仍无法接受听到的,只觉那是一场荒唐可怕的恶梦。

  “确实看见了,奴婢问冬武他们一路去杭州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,冬武说他们先去苏州租了一座小宅院住一个月,才往南回杭州城,一路停停走走,姑爷带着那个女人游山玩水,他们只在杭州城待三天,往金陵回来路上也是停停走走地玩。奴婢觉得不对劲,又追问冬武。可有看到其他特别的事?冬武脱口说住苏州府第一  日,不小心撞见姑爷在房里抱着那个女人……姑爷罚了他半月银子,特别交代他不准说出去,春绿也看见了。

  “冬武原不肯再说,是奴婢见他神情有异,强逼他许久,要胁若他不说,主子绝不会准奴婢同他的婚事,他犹豫好半天才说。奴婢乍听完也不敢相信,可冬武说,这两月他们在外头,姑爷对那个女人像是对待自己的娘子那样唬寒问暖。每回用膳,姑爷总是先替那女人盛饭布菜,不让贴身丫鬟动手,有时那女人胃口不好,姑爷便亲手一口一口哄劝喂食,压根不顾他人眼光……”白羽低头,这些话她其实已说过许多次,可大小姐不停的问她仍只能回。

  几日前冬武同姑爷回府,来找她叙话,说姑爷要带他出海剿寇,也许这一去就回不来,他们讲了许久的话,后来被她问出惊天的秘密。

  她难以置信,于是仔细跟几个在东院洒扫的老仆妇打听,塞了不少银子,才探听到往常姑爷每日天未亮就让春绿夏荷备早膳送到东院,日日陪夫人用过早膳后才出门上朝。

  接着她又四处向余府里的奴仆打探,更加确定冬武的话无误,她昨晚才禀了大小姐。

  她晓得大小姐不肯相信,她刚听到时也不想相信,这么可怕又龌龊的事,谁能想得到?

  夫人跟姑爷竟然……太可怕了……那是乱伦啊!

  大小姐嫁入余府后,姑爷却说等大小姐能完全掌家、理帐,才愿意同大小姐圆房,大小姐不懂,这人口简单的余府,有什么需要管的?往来的也非高门大户,需要注意什么往来呢?

  至于理帐,帐本自有帐房管着,又哪里需要她?便不愿意亲手打理这些,谁知大小姐每每同姑爷这么说,姑爷总是冷冷望着大小姐,不言不语,冷待了大小姐两年多。

  半月前姑爷与夫人省亲回府后,姑爷终于同大小姐圆房,可好光景也才一日,那日后姑爷不再进大小姐的房。

  她一直想不通,姑爷怎狠得下心冷待大小姐!论才情样貌,她敢说整座金陵城找不到比大小姐更好的姑娘,何况论家世,大小姐可是当今吏部尚书嫡长女,以老爷在朝堂上的势力,多少人巴不得攀上亲事,当初来柳家求亲的媒人婆多到可以踏破柳家大门门槛!

  若非大小姐死心塌地喜欢上了姑爷,大小姐也不会低嫁进余家。

  而现在她终于懂了,掌家理帐只是借口,真正的原因实在太恶心人了……

  “大小姐,要不要奴婢回去一趟跟老爷说说这事儿?”白羽声音极轻地说。

  “不成!这事若传出去,我还要不要做人?还有他的前途也毁了!所以绝对不能让爹知道。爹十分看重他,

  爹说过他将来成就的必定超越自己,让我好好抓住他的心,你忘了吗?”

  “奴婢没忘,可是姑爷他……”

  “这事我会解决!他不在府上的日子可长了,惩治贱人的方法多得是!”柳兰芳恨道。

  “大小姐打算如何?”

  “先让贱人吃几天冷食,这都快开春了,炭火也别往东院送,她既然怕冷,就让她好好怕着。”她唇边露出残虐微笑。若不是为棠骐的前途着想,那低贱的女人是不用活了!

  “可等姑爷回府知道了……”白羽迟疑。

  “姑爷练兵回来时自然让她用好吃好,她若要告状,我自有说法,这几日把东院的余府旧奴换一批我信得过的,明白我意思吗?你直接回尚书府一趟,让我娘拨二十个仆婢过来,要伶俐好使口风紧的,这两日把府里的仆婢全换了。”

  “林总管那边怎么说?”白羽问。

  “林平那边由我去跟他说。”

  “奴婢现在就回尚书府。”白羽福身道。

  “快去快回。”柳兰芳满怀愤恨,等不及想让高仪仁受罪。

  第9章(2)

  很快的,五日过去。

  春绿神色惶然地跪在高仪仁面前,声音颤抖,眼眶通红。

  “夫人,管炭的王嬷嬷说近日炭贵,加上快开春了,府里不买炭……”

  高仪仁坐在窗边看书,眉眼不抬分毫,平平淡淡反问:“已经五天拿不到炭火,你怎么不死心?日日去问,何苦呢?”

  “夫人身子弱受不得冷,虽说快开春了,可天气仍是极寒,奴婢担心夫人受不住。”

  高仪仁终于放下书卷,一旁夏荷捧来一杯用手捂了许久的凉水,高仪仁接过来,稍稍啜了一小口,就低咳两声。

  “哪里受不住,我没事,倒是你,不必为我三番两次找骂挨受委屈,看人脸色。”

  “夫人,奴婢不委屈。”春绿红着眼睛摇头。

  “我说别跪了,你跪再久,炭火也不会来啊。”高仪仁才作势要笑,又低咳两声,这烂身体……她不文雅地将双脚窝在椅子上,拢拢覆在身上的毛毯。

  “夫人哪里吃过这种苦,为什么不让奴婢找秋阳送信给大少爷?已经五天了,不只拿不到炭火,连热食热水也没有,夫人又坚持要日日擦身,夫人求求您,送信给大少爷吧……奴婢不信炭火贵到余府买不起,连柴薪都没更是荒唐!”春绿气怒。

  高仪仁看眼夏荷,低叹一声,对夏荷说:“夏荷,你能否想办法去看看灶房里的厨娘如何煮食?”其实用她破烂的膝盖想也知道,她是被余府的掌家主母对付了。

  “那容易,上灶房屋顶等着就能知道。”夏荷说。

  夏荷、春绿小时被送进俞家的武馆习武多年,高家曾是风光的世家大族,尽管后来没落,但尚能维持某些传统,嫡长女的贴身丫鬟,都是学了武的练家子。

  “去吧。”高仪仁遣退了夏荷,“春绿,站起来说话。”

  春绿缓缓起来,夏荷则退出屋子带上房门。

  “把你知道的说给我听。”高仪仁命令。

  “这……”春绿犹豫。

  “你不说,我也猜得出来。”高仪仁笑道:“不是你,就是冬武不小心说漏嘴,把在苏州看到的事……”

  “夫人!”春绿扑通跪了下来喊冤,“不是奴婢说的,奴婢知道那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,连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夏荷奴婢也没说,奴婢愿意发誓!如果奴婢……”她举手做起誓状,豆大的眼泪滚下来。

  高仪仁打断她,“得了,我相信你。若是不信,不会留你在身边。我记不得大病以前的事,可大病醒过来  后,这几年你忠心耿耿照顾我,我看在眼里,我相信你不会说。我只是希望你把知道的事告诉我,别隐瞒了,你就算不说,我大概也猜得出来发生什么事。起来说话,别动不动就跪,我不喜欢这样。”高仪仁心中苦涩。

  春绿哽咽地站了起来,低声道:“府里的人全被大少奶奶换了一拨,奴婢现在连林管事的面都见不到。府里的仆婢还没换之前,我隐约听到风声,仆妇们说大少奶奶身边的白羽送钱送得很大方,想打探东院这边的动  静,有人把大少爷每日陪夫人用早膳的事告诉大少奶奶了……另外,白羽跟冬武走得很近,大少奶奶另一个陪嫁丫鬟墨竹,也曾经在俞家武馆习武,我们交情颇好,墨竹说……”春绿支支吾吾的停下来。

  “说了什么?你直说无妨。”

  “她说冬武把苏州的事告诉白羽了,我们回杭州探亲的情况也全对白羽说了,包括我们在苏州府住了一个月,上哪里玩、住哪家酒楼、回杭州城只待三天等等……

  “大少奶奶很生气,怕是要对付夫人,大少奶奶如今把府上的奴仆全换了,现在府里的奴仆,全是大少奶奶从尚书府要过来的,他们只听大少奶奶的。”

  高仪仁静了静,声音很轻地对春绿说:“春绿,我做错了,对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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