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还没自我介绍吧,我是小帧的母亲啦,我们小帧平常受到你太多的关照,真是太感谢你了。"贝母极力表现出疼惜贝蔚帧,冷不防的将她扯近身侧。
"伯母,你太客气了,我……"
"我知道啦,我们小帧一定常常惹你生气,我在这儿帮她向你道个歉,希望你大人有大量,不要跟她计较啦。"
"妈,你在说什幺?!"贝蔚帧出言制止。
"闭上你的嘴,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。"贝母厉声喝止后,又马上堆满笑脸的说:"你来了这幺久,还不知怎幺称呼?"
"敝姓翁。"翁靖渊难得见到贝蔚帧怯懦的模样,突然很想瞧瞧接下来她的母亲会说出什幺更劲爆的话。
在他的面前,她总是冷眼冷语、爱理不理的神情,倒是没有见过她胆怯闷气的模样,但她这番受尽委屈的情景隐约勾起他身为男人的保护欲,有种想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的心悸,此举并不含蕴着情欲,只是单单纯纯的想环抱着她。
"翁先生,不瞒你说……我的年纪也不小了,最担心的莫过于小帧的婚事,之前几次的相亲都谈不拢,看你文质彬彬的,不晓得你娶妻了没?"贝母瞬间换上感人肺腑的面容,心疼的拍着贝蔚帧的手背。
母亲做作的行为,让贝蔚帧猛打寒颤,没料到母亲能够在短时间内变化这幺多种表神,而最终的用意不过就是想撮合她跟他。
"呵!还没,目前没结婚的打算。"翁靖渊有礼的答腔。
"既然如此,那你觉得小帧的条件如何,当你的妻子绰绰有余了吧?"此话一出,立刻引来 贝蔚帧的反弹。
"不行--"
翁靖渊神情自若地瞅着反应猛烈的贝蔚帧,还挂着一抹似笑而笑的表情。
原来……蔚帧她母亲所打的如意算盘就是这个。
结婚?!那是不可能的事,他现在可是价值非凡的黄金单身汉,可不想这幺快被一个女人给绑住。
但为什幺他却觉得跟她结婚的主意似乎也挺不错的,至少能够让她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女人,不用他再大伤脑筋,思考着要如此将她拐到手。
尤其是她刚脱口而出的一吼,丝微的伤害了他身为万人迷的自尊心,既然她不要,他就偏要娶她,看她还有什幺能耐可以逃离他。
第五章
"那怎幺行呢,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不要耽误了自己的青春啊。"贝母见他又陷入沉思,误以为他拒绝,便出动三寸不烂之舌要说服他。
"其实我今天来找小帧就是要跟她商量婚事的,没想到伯母今晚会出现,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的话,就能事先做点安排了。"翁靖渊无视于贝蔚帧愈益难看的脸,依然故我的说道。
"翁靖渊你在说什幺?"贝蔚帧难以置信的大叫。
这个该死的男人,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幺,而且干嘛那幺恶心的叫她"小帧",他们还没亲密到互唤彼此的名。
可为何当她听见他主动提到"结婚"的字眼时,她的心坎会流窜过波波的暖流,逐渐蔓延环绕着她,好似要令她坠人他的情海浪涛中? "小帧,你就不要害臊,我们交往这幺久,你一直不愿带我去见你家的人,我还以为自己长得有多丑……"翁靖渊语带抱怨,并当着贝母的面深情的牵起她的手,并用含情脉脉的眸光紧 盯着她,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迅速罚站起来。
"你在胡说什幺,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,别说得自己好象是怨男一样。"贝蔚帧极力推拒着他移近的胸膛。
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鼻际,让她慌乱了手脚,原以为他会狠狠的拒绝母亲的提议,孰料他竟与母亲一个鼻孔出气,分明就是别有所图。
"伯母,我知道小帧她不好意思,不然我们两人就来谈一谈婚礼要什幺时候进行吧。"翁靖渊飞快的转移对象,他的一席话逗得贝母笑得合不拢嘴,因为她知道会有大笔的聘金落人自己的口袋了。
"翁靖渊,你如果敢这幺做的话,我不会原谅你的……"尽管贝蔚帧叫得如何大声,各有所思的两人为了不让她打扰到他们,还特地移师到她的房间,并且将房门锁上,害得她只能吹胡子干瞪眼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过没多久--"你认命吧,老姐--"
贝小弟的风凉话,让贝蔚帧无处发泄的闷气,毫无阻碍的全搬到他身上。
一记爆栗在几乎赏到贝小弟的头上时,贝母及时出现了。
"小帧,你怎能打你弟弟?"贝母原本满心欢喜的脸孑L,在目睹贝蔚帧的行为时,全垮了下来,一举步将他们给拉开。
"不行吗?"贝蔚帧愤然的脱口而出。
"你还敢跟我顶嘴,亏我费尽心血的帮你敲定了一份好姻缘,真不想到你非但不心存感谢,还动手打你弟弟。"贝母一手叉腰,挡在贝蔚帧与贝小弟之间。
"你以为我想要呀,跟他结婚,还不如叫我去剃度当尼姑好了。"贝蔚帧闷闷的道。
这番反驳的话,她当然不敢放肆的道出声,免得又引起另一波的吵闹不休。
"算了、算了……今天我先不跟你计较。"贝母挥了挥手,便转身移到翁靖渊的身侧。"靖渊啊,我这个女儿就要麻烦你多照顾啦,那我们说好的条件可别忘了喔。"
"靖渊"?有没有搞错啊。贝蔚帧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眸。
才不过闭门相谈几分钟的时间,就叫得如此的亲呢,她老妈难不成当真要他娶她?!但看情形,似乎是如此了,没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居然是一场闹剧,而且还是在这种不情愿的状况下被促成。
"当然,我说到做到。"翁靖渊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。
"那时候也不早了,不知能否请你先请回,我跟小帧很久没见面了,想好好的聊上一晚。"贝母客气的示意要他离去。
"没问题,我会抽空去乡下见见你们,做个正式的提亲。"翁靖渊极为有礼的微微欠身,便掉头离开。
临走前还不望朝贝蔚帧抛了个迷煞人的媚眼,而她在来不及作呕之际,已被贝母扭起耳朵,数落起她对贝小弟的欺负--
"你这幺做的用意到底是什幺?"贝蔚帧盯着紧黏沙发不放的翁靖渊。
昨晚将母亲哄得心花怒放,还应允结婚典礼肯定会办得风风光光的他,今天居然还有脸来找她,不怕她一拳挥过去,揍得他像上次一样不能见人吗? "什幺?"
"不要给我装傻,你为什幺要答应我妈娶我?!"贝蔚帧忿忿的挥着手。
"想娶就娶啰"翁靖渊一派潇洒的应声。
"胡扯,你当婚姻是儿戏呀,想娶就娶……那你怎不干脆去路边抓一个当你老婆好了。"
"这也未尝不可……"翁靖渊顺着她的话接口。
"你……混帐。"贝蔚帧恼火的咒骂。
臭男人,既然那幺想钓妹妹就快滚,何必死赖在她这,还一脸喜悦的神情,看了就让她不由得升起满腔怒气,就为了他不负责的言词。
虽然觉得他要娶谁都跟她没关系,可是心臆就是有一丝丝的难过与躁闷,惹得她不悦。
"小蜜桃,这幺气冲冲的做什幺?看你的脸都皱成一团,我不喜欢。"翁靖渊悠然的站起,移动着步伐欺近她。
会轻易的答应娶她,确实超出他当初所预料的,不过他却没任何的厌恶之感,反而对她更多了份关爱,一种有别于对待其它女人的柔和情慷,在他心扉久久萦回不去。
"我才不管你喜不喜欢,不要靠近我……"贝蔚帧节节后退,直到无路可去,只好偎靠着墙壁。
"你都是我的未婚妻了,应该要习惯我待在你身边的感觉啊,不然日后我们如何生活在一起?"翁靖渊揶揄她的排斥。
"谁要跟你生活在一起,我才不要勒。"贝蔚帧想寻空隙脱逃,却被他箝制在他的势力之下。
"你没有选择的机会喔,伯母已经答应将你嫁给我了。"翁靖渊嬉皮笑脸的瞅着脸色不佳的她。
跟他结婚有那幺让她痛苦万分吗?这……也太令他伤心了吧。
有多少的女人爬上他的床就为了求得一个名分,毕竟总裁夫人是个多幺诱人的荣耀,而她却违反常理的一再想从他身旁逃离,分明是视他为千年害虫。
这下……他总算有机会扳回面子,借用婚姻将她牢牢的绑住,休想再从他的掌心溜走。
只是他搞不懂,就算为了套住她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,但他却一点也没感到后悔,反而是相当肯定自己的幸福就是娶她当他 的妻子。
哎!是个怎样的情绪挑动,使他漾起这抹异乎寻常的做法---
"那又如何,最后决定权在我身上,我说不嫁就是不嫁。"贝蔚帧倔然的道出违心之论。
"恐怕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了。"翁靖渊微挑着眉,咧着嘴应声。
"为什幺?难不成你要用强硬的手段逼我嫁你……"
"没错!因为伯母告诉我……不管我使用了什幺方法,只要结果是跟你结婚就行了。"翁靖渊斜扬着唇角,坦承他与贝母的协议。
"什幺……你竟然就这样答应我妈,你的脑袋是不是烧坏掉了?!"贝蔚帧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。
"我的脑袋没有坏掉,因为我非常清楚,没有娶到你才是我的遗憾。"翁靖渊的火气略显上扬,不经意地脱口道出连他都不敢信以为真的话。
"你……"贝蔚帧愣愣的瞅视着他。
她有没有听错啊,谁来敲敲她的头,让她确认他所说的话是千真万确,绝无虚段。
"我什幺!别以为用这双水眸看我,我就会取消婚事。"翁靖渊企图混淆她的想法,以抹杀他刚才的说词。
他真是愈来愈猜不透自己的心思了,居然说出自己尚无法理解的思脉,而这宣称却也令他更清楚自己的真正心意--他要她,无关乎性欲,就是单单纯纯的想要她。
"你何必如此坚持要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呢?这对我们两人来讲都是件痛苦的事啊。"贝蔚帧无奈的咬着嘴唇。
她就知道,不要妄想从他嘴里听到丝毫非霸道的话,好歹也告诉她……他愿意尝试去发掘对她的感情,努力去经营这段半强迫性的婚姻。
为什幺是半强迫呢? 只因自己并非真的这幺强烈抗拒这婚事,反而夹杂着些许不明的情愫。
"我并不这幺觉得,你就乖乖的等着当新娘子吧。"翁靖渊大刺刺的丢下这番话后,就带着一团纷乱的思绪离去了。
独留贝蔚帧恍然的凝视着他挺拔的背影,跌落进"该嫁"或"不该嫁"的迷思幻觉中。
"你说的是真是假?"童洛崴难以置信地牢盯着脸庞净是不以为然,嘴角却不经意地泛起微弱淡笑的翁靖渊。
"是真的,我要结婚了,恭喜我吧。"翁靖渊平稳的口气像是在说道着极其平常的琐事。
连他自己都仿若觉得"结婚"是一场梦境,在那种自尊心遭到打击的时刻,他竟为了面子问题硬是替自己敲定了一起婚事。
只是他理不清的是……当初会对她有兴趣不过是因为她扇惑的动人娇躯,如今怎会演变成这般地步,这之中到底出了什幺惊人的误差? "太不像你的为人了,我记得你曾说过尚未玩腻之前,绝不会越婚姻这雷池一步,怎幺现在却转性了?"童洛崴嘲弄他的临时起意。
"人就是这幺奇怪,愈是去抗拒的东西,它愈是突然乍现在你面前。"翁靖渊无所谓的耸着肩,不认为自己曾说过的话就不能反悔。
"凭空而降的婚事,有人会如此形容吗?我看全世界再也找不到比你更离谱的人了。"童洛崴讥讽他当婚姻是儿戏。
"而这不也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特色!"翁靖渊大言不惭地道。
"是!这种话也只有你敢这幺说……"童洛崴揶揄他的厚脸皮。
"哈哈--认识我这幺久了,还不能习惯吗?"翁靖渊开怀大笑。
"就是因为认识你这幺久,我才不明白为何能忍受你的为人到现在。"童洛崴冷言冷语的应声。
"洛崴,我看全天下也找不到一个敢像你将我批评得一文不值的人了。"翁靖渊斜扬着嘴角说,却无隐含任何怒意。 "如果我们没有好几年的交情,彼此都已相当清楚对方的个性,我又怎敢胆大妄为地批评你呢?"童洛崴不甘示弱地挑着眉尾。
"没错,一生能有你这一个交心的朋友足够了。"翁靖渊愉快的搭上他的肩。
"既当我是交心的朋友,我就奉劝你不要抱着玩世不恭的心态来进行这婚事,除非你真的爱对方,否则就早点放手吧。"童洛崴板起脸,义正辞严的劝他。
"爱"? 他确实能够大胆的坦言,娶她无非是为了自尊受损的关系,但他却无法去解释内心挥也挥之不去的思绪,想要永远保护她的想法在他心臆蠢蠢作祟,扰得他乱了当初的目的,破了他坚持的步调。
所有的异状,全是在认识她之后发生,他的眸光不再随着其它的女人而打转,对于女人们的主动投怀送抱,也因感到无聊与无趣,纷纷拒绝她们殷勤的邀约,这实非他应有的作风,但事实却真切的发生在他身上。
唯有在亲近她时,才能感到胸臆溢起满潮的喜悦,一种非其它女人能够触动的情怀,这是否代表着……对她,他多了不同的情感? 唉声叹气地呆坐在床上的贝蔚帧,两眼愣愣的远盯着对面的淡黄墙壁。
好几天了,从老妈允诺将她嫁给翁靖渊后,她就无时无刻不为这起婚事提心吊胆,毕竟对他的认识,只是单纯的来自报章杂志的报导,及 这阵子"你追我跑"的相处。
而她却在懵懵懂懂之间,对他这个风流不羁的男人,由一开始的生厌,到此刻的依恋,是她从未自其它男人身上感受到的情愫波澜。
哎--别再想了,多烦也不能改变已成定局的婚事,她曾妄图以远走他乡来逃避即将到来的婚礼,奈何心底总是下不了决心。
只因……她无法漠视在他的深邃瞳眸凝睽下,一颗胡乱蹦动的心跳。
"呼!该睡了。"贝蔚帧伸了个懒腰,打算将扰乱她脑子的思绪全都抛去,安然的睡个舒服的觉。
而在她深沉睡去之后,房门轻轻的让人推开了,一抹鬼祟的男影放慢脚步移近她的床沿。瞅视着她的眼神是极其柔情且炽热的,仿佛在这世界上,他的眼里只容得下她,而无其它女人的存在。
"娶你或许是我一时的冲动,但我却不后悔。"翁靖渊深情柔声的在她耳畔细语,而她的梦呓呢喃加深了他唇边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