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开眼笑地从他怀中抬头。“对不起喔,我吵醒你了?”
“嗯。”她睡不稳,他怎可能睡得沉?“你是不是有烦恼?还是白天太累?”他知道自从他批准她自由外出后,她就定不下来,老往府外跑。
她含情脉脉的露出最美的笑颜,然后吻上他的唇瓣。知道他的心,她再也没有烦恼了!
“才没有呢,我好得很!惟经,我好困,想睡了,我们一起睡好吗?”
快点再进梦乡,说不定可以追回刚才的梦呢!如果能再见到父母,她一定要告诉他们,她爱上一个不得了的男人,而这个男人也爱她呢!
他没有放开她,反而一起躺下来。对他的拥抱,她窝心地微笑,整个人像是笼罩在幸福光环中,身体本能的更加偎近他,再次入睡。
惟经皱着眉头,对她梦中的呓语还是耿耿于怀。究竟有什么事让她忧愁呢?他对她还不够好么?既然说爱他,那就应该好好待在他身边才是,她怎会有时还一副想离开的表情?
他与日俱增的莫名情愫,就像被她下了蛊一样,教他沉迷不已!看过她独特的内涵才情、纯美和聪慧,又尝过她的甜美之后,其它女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索然无味。
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有增无减,叫他越来越专注于她!他知道她对他在府外有一些女人的事多少都有点醋意,但她不知道,他已经叫阿泰戈着手安排遣散这群女人了。
有了澪儿,他已无心应付她们这堆本来就对他毫无意义的“礼物”,也不想因为这些人的存在,令澪儿有推拒他的借口,或者三不五时就叫他去宠幸其它的“佳丽”。
无论如何,他绝不放手!她是他看上的女人,只要他不准,她绝不可能从他身边逃离!只要能绑住她,他什么方法都用得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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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,伊澪来洋教堂想找冯神父,谈谈关于开班教小孩学习洋文的提议,但原来冯神父前天已经进了紫禁城,和钦天监讨论事宜,因此她这回算白跑了。
她走近后院,想从后门离开时,突然听见男人交谈的声音从一间房里传来。其中一个男声激动的口吻,几乎震动后院,使伊澪不禁躲在墙角偷听。
“我可怜的六子勒什亨和十二子乌尔陈,他们都因为虔诚热心敬拜主而遭雍正发配西宁充军!他们究竟有何错?我和雍正同为宗室之后,这凶残成性的狗皇帝,怎能这样陷害同姓子侄?咱们大清的江山落在这种人手上,还有什么福祉可言!”
“苏努大人,你千万别伤心。你不是不知道,四哥向来都看咱们不顺眼,为了谋夺帝位,他连兄弟也可以害,更何况是你?”另一个男声低沉地道:“八哥同你一样,不齿他的所作所为,不过无论如何,我和八哥都是关心你的。”
“苏努多谢九爷及八爷关心!”室内变得鸦雀无声,片刻,男声又响起。“要除雍正,势必先除佟王府的惟经!假如不是他处处阻挠,咱们说不定早就推翻雍正,我的儿子也不用充军去!”
“要杀惟经,就需尽快,免得他日后当真成了镶黄旗的都统时,便没这么容易解决。”
听到此,伊澪脸色倏忽变白,惊讶得忙掩住口,免得自己发出声音。这些人竟然密谋要除去惟经?
他们的清室帝位斗争、党羽互斗,她一概不想理会,可是牵涉到惟经,她就不能坐视不理!
他说要保住她,那么她也要保住他!她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!
她想赶快通知惟经,于是便一个箭步跑出后院,但她的脚步声似乎已惊动了密谈的两人!
“有人偷听!”苏努首先追了出去,而后面的男人则唤来手下。
伊澪不小心在凹凸不平的泥石地上绊倒,两脚膝盖皮破了一大片,所流的血染得外袍一片鲜红!她深知自己不可能跑得比追兵快,于是熟悉教堂格局的她,便闪身进入一间专供传教士妻儿平日休憩的房间。
这些女人都认得伊澪,因为只有她这个会洋文的中国女子,能够和她们这些不谙中文的洋妇沟通。
“抱歉,我被坏人追,你们这里可以借我躲一下吗?”伊澪改用洋文说。
“有坏人进教堂了?”洋妇们惊慌地叫,但伊澪一嘘,她们便静下来,问:“他们为什么要追你?”
“他们要杀害我的丈夫。”她马上穿上一套洋装,戴上可遮住头发的娃娃帽。“我们继续聊天,别让人怀疑!”
苏努及追兵走过房门外,听见只有女子们说着洋文,原想跳过不搜查,但为以防万一,仍从窗边偷望进去,见的确没有可疑人物,便领人离开。
伊澪知道他们已走,绷紧的心也稍为放松下来。可是她仍然非常担心惟经的安危,深怕那些人现在就要去杀他!
她慌乱担忧的泪水潸滑流下,不知道为什么,她害怕得心房就像被撕扯般,使她生不如死!
她脑海中不断出现一幕幕他被刺杀、毒害的画面,那几乎使她疯掉!他的血、他的伤口、他痛楚的模样……都侵蚀着她的心!
她真的很爱他,很爱很爱他!她发现他原来已经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,他不能有事!她宁愿用自己去换取他的生命,也不想他受伤害!
想毕,她几乎就要跑出去拼死一试,看看能不能突破重围,回王府通风报信!
“伊小姐,你别出去!”洋妇们拉住她。“我知道你担心你的丈夫,但也不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啊!看,你的脸色很苍白,是膝上的伤口失血过多了吧?”
“可是我怕迟了,我丈夫就会遇害啊!”她的力气比不过她们,只能待在房内一直哭着,任由袍子上的血迹继续扩大。
“这样吧,你写个信回家,告诉你丈夫他有危险不就行了?”一个洋妇拿来信笺和笔给伊澪。“然后我再叫我丈夫替你送信吧,他会说中文,也认得北京城的路怎么走。”
一会伊澪停住哭泣慢慢执起笔,写起信来。为避免信落在追兵手上,她特地用洋文写信,还交代对方要亲手将信交给佟王府的阿泰戈,叫他急速进宫把消息告知惟经。
那名传教士走后,伊澪不住的祈祷,只求惟经可以平安无事……奇怪,怎么她的眼前一片黑?
下一瞬间,伊澪倒在一群洋妇中间。
第七章
“启奏圣上,佟王府的家臣阿泰戈有急事禀报多罗贝勒,现正在御书房外等候恩准晋见。”
“阿泰戈?”惟经意外抬眼,问小太监:“可知是什么事情?”
“回贝勒爷,奴才不清楚。”
“罢了,反正现已下朝,没要事商讨,就召阿泰戈进来见他贝勒爷吧!朕亦有兴趣知道阿泰戈究竟有何急事。”雍正放下笔示意道。
“奴才谢过圣上。”惟经行完礼,阿泰戈也正好进到御书房。他神情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但仍不忘向皇帝请安。
“阿泰戈,究竟有什么事还让你特地进宫?”惟经隐约感觉到有些事发生。
“是伊姑娘出事了!”
惟经脸色遽然大变,心中好像被重重打了下!“澪儿出事了?你给我讲清楚,究竟发生什么事了!”
阿泰戈忙从怀中抽出一封信函递给他。“这是伊姑娘托洋教堂的传教士送回王府的信,传教士说她被追捕,现正藏匿在洋教堂的女眷房内,请差人前去解围!”
听毕,惟经浑身紧绷,一脸残酷阴冷。一定是澪儿在教堂听见了什么密谋,然后对方发现澪儿窃听,才展开追捕的!
八王爷的党羽终于有动静了?他们等了那么久,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吗?可是为什么他一点得意的感觉也没有,只为她的安危忧心忡忡、心乱如麻?
“伊姑娘?就是你那懂洋文的侍妾?”雍正轻描淡写地问,和惟经暗藏的紧张形成极大的对比。
“回皇上,正是她。”他打开信,见全是洋文,脸色一变,知道她的情况有多危急,否则她不会用洋文写信!
“聪慧的女子,真不枉你将她安排在洋教堂观察。”雍正一笑。“来人,急宣钦天处的冯秉正前来翻译书信。”
“皇上,凭情况来看,肯定是苏努开始谋算好计了!”惟经转向雍正。“求皇上恩准奴才带人前去拘捕党羽!”
“那么担心你的小妾?”雍正明白他的心意,也难得见他如此着急的模样。“你确定教堂内没人知道她和你的关系?”
“奴才确定除了冯神父外,没人知道。”
“准奏。”接着雍正意味深长地说:“这回她挺身参与剿除叛党,立了大功,而你亦功不可没,朕他日当好好赏赐。”
“谢皇上恩典,请恕奴才先退下!”
惟经一出御书房,便施展轻功,连跑带飞的赶去救伊澪。
澪儿,你千万别出事才好,我现在就来救你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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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嬷嬷,快来帮她擦药啊!珠儿,大夫的药到底煎好了没有?怎么还不端上来?”惟经火大地在房中大吼。
自从下午他抱着昏倒的伊澪回王府后,整个映日阁如暴风压境一样,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,深怕自己被主子的怒气给波及。
他们不知道伊姑娘怎会在外头受伤昏倒,只知道主子为了她,已经大失平日的冷静,连朝服也没换下就待在床边看着伊姑娘。
惟经见到躺在床上的她,。心就狠狠地揪紧!他对自己当初的打算感到后悔。他怎可以单想到澪儿的才能,却忽略她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一旦敌方发现,她是逃也逃不掉?
幸好她这回运气好,躲开了追兵,受的只是小伤,他也及时捉拿叛党救回她,否则她要是出了什么事,他该怎么办?
不!他不会让她出事的!若真有事,他也势必要所有伤害她的人一起陪葬!
在昏迷中,伊澪听见男人的咆哮声,她想知道是谁那么生气,于是努力慢慢地张开眼睛。
“伊姑娘醒了!醒了!”丫鬟大喜地呼叫。
惟经听见,立即拨开床边的人,急忙上前探视。“澪儿!澪儿!”
“惟经……惟经!”她一见到他,开心地扑入他的怀抱,泪珠也因宽心而落下。“你没事、你没事……真是太好了!”
“我没事,但你可有事了,膝盖还有好大一个伤口!”他语气虽懊恼,但透着无限关切。
“呜……你知道吗?我在教堂听见有人要暗算你,心里有多么焦急!我不要你受伤,我不准别人伤害你!”她埋在他胸膛中,泪水不住落下。
惟经屏住呼吸,霎时明白,她是因为听见有人要谋害他、才派人报信给他,而不是为了什么“维护皇室安定”!
在她心目中,他的地位原来比国家还高,比皇帝更高!试问还有谁会将他看得如此重要?只有她,就只有她!
“澪儿,我以后也不会再让你涉险了!”他动容地搂紧她,对她承诺。
众人识相地退出房外,让两人独处。
他们相拥良久,惟经抬起她泪涟涟的小脸,脸带喜色地道:“不过澪儿,这回你做得好极了,不但立了大功,皇上龙心大悦,对你的机智和才能赞不绝口,相信只要我恳求,皇上必会指你当我的侧福晋!”
“什么?我不懂你说些什么?”为什么她感到惴惴不安?
“今天你听见的,正是苏努密谋帮八王爷篡取帝位的谈话。苏努一家是教徒,经常到教堂做礼拜,及假藉教堂作密谈地点,而苏努正是八王爷的党羽,他一家子都拥护八王爷,密谋造反。这回得你通风报信,擒得苏努等人,立下大功呢!”
他的话贯穿伊澪的脑子,她灵光一闪,身子倏地僵直。教堂、密谈、谋反……蓦地,她明白了!
“你利用我?原来你做的一切,都只是在利用我?什么让我出王府透透气、帮你了解传教士的生活,全都是骗我的!”这个认知,让她的心都碎了!她推开他,悲愤地瞪住这个利用她的男人。
“骗?这字未免太严重了吧?我这是在为你打算!”他强抬起她泪痕斑斑的小脸,抓住她的皓腕,粗咆地道:“只有这样,你才可以出头、可以爬上更高的位置,脱离你所不层的侍妾身分!”
“这叫为我好?骗我就是为我好?我不要你为我打算,我什么都不要!我不要出头,我不要爬得更高,我更不要当你的侧福晋!”她噙着满眶的泪水,声嘶力竭的呐喊,不愿置信的猛摇头。“你怎能这样对待我?你怎么能?!”
他不是说爱她吗?他怎可以利用她、骗她?等她揭露真相后,他怎可以把一切推到她身上;说这都是为了她?
她知道了,那都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替他办事,才对她施的怀柔手段!他怎可以这样冷酷无情,铁石心肠的对她?她是真心真意深爱着他的,她甚至为了他,渐渐放下一直想回廿一世纪的心愿,可是他呢?他用什么来回报她?
“好一个贝勒爷,我恨你,我恨你!你麻木不仁、虚情假意、你……”她不断地发泄满腔的愤怒和绝望,泪更如决堤一样,狂涌不息。
她的声泪俱下,以及对他凌厉的指控,使他暴躁如野兽般,控制不了自己的理性!“我不准你恨我!你是我的女人,你不能恨我!我不准!”他嘶哑大吼。
突然间一句吼声窜入她的耳膜,在她还来不及回神时,他已将伊澪压上床。
“放开我!你这骗子,放开我!”她推拒着他,但他的力量比她强了好几倍,她无力阻挠他剥去她和自己的衣物。
惟经粗鲁的捏住她丰臀,硬逼伊澪不能再闪躲。“我不放!我要你记得自己是我的女人,你不能反抗我!”
扳正她的身子,他粗鲁且急切的冲进她敞开的大腿间,在她体内快意且充满占有意味的驰骋起来。
“不、不要……”她低声的啜泣,但仍无法自抑的娇喘吟哦,就像往昔每个热切迎合的夜晚一样。
纵使他利用她,但她心里对他的爱意可不是一时片刻就能消灭!她是这样爱他呀,可他竟这样伤害这段感情……
“澪儿,别恨我!澪儿……”他在她体内急躁地律动,疯狂地蹂躏她的红唇。可怜的他,竟只能用占有的方式确定她的存在!
当惟经进射出体内的欲望,沉重的倒在她身上喘息时,她滂沱的泪水再次顺着紧合的眼角,无声的滑落枕间。
他俩的未来,究竟会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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